去挖观音土充饥的农民。
被勒索光了所有积蓄,最终妻离子散的小商贩。
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故事,一句又一句泣血的控诉,像一把把刀子,割开了遵义城最深最痛的伤疤。
台下的气氛,从压抑,到同情,再到愤怒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杀了这帮畜生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怒吼,响彻了整个广场。
百姓们的情绪,彻底被点燃了。
他们挥舞着拳头,将手里能扔的东西,烂菜叶,泥块,石头,全都砸向台上的吴奇。
士兵们立刻组成人墙,才勉强挡住了愤怒的人潮。
就在这时,刘睿一身戎装,大步走上高台。
他一出现,广场上的喧哗声,奇迹般地小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的将领身上。
刘睿没有说话,他先是对着台下那些刚刚诉过苦的百姓,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直起身,拿起铁皮喇叭。
“乡亲们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我刘睿,是四川人,是刘甫澄主席的儿子。我带兵入黔,不是为了抢地盘,不是为了当官发财!”
“我来,只为三件事!”
“第一,铲除吴奇这等鱼肉百姓的国贼!还遵义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第二,禁绝鸦片!所有烟田改种粮食,谁再敢逼大家种大烟,下场就和他们一样!”
“第三,废除苛捐杂税!从今天起,遵义全境,本年田税全免!所有附加的苛捐杂税,一律作废!”
轰!
台下的人群,彻底炸了。
免税!
这两个字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,都更有力量!
“刘公子仁义啊!”
“青天大老爷!”
欢呼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刘睿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吴奇面前,拔出了腰间的配枪,顶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吴奇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吴奇浑身一颤,抬起头,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恨意的脸,又看了看刘睿那双冰冷的眼睛,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他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……刘睿!你别得意!你杀了我,南京那边不会放过你的!蒋委员长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南京?”刘睿的嘴角,勾起一丝不屑,“在他们眼里,你们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。你以为,他们现在还有闲心管你这条狗的死活?”
继续阅读
他收回枪,对着身后的雷动一挥手。
“行刑!”
雷动面无表情地抽出指挥刀,高高举起。
“斩!”
寒光一闪。
一颗人头,冲天而起,滚落在地。
鲜血,染红了高台。
广场上,先是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加雷鸣般的欢呼。
压在遵义百姓头顶多年的阴云,在这一刻,被彻底斩断。
……
公审大会之后,整个黔北的局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定下来。
军管会总部。
刘睿将一份整理好的命令,交到张猛和陈守义手上。
“我走之后,黔北的防务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张猛瞪大了眼睛:“旅座,你这就要走?这边的土匪还没剿干净呢,那些个不听话的土司,也还没收拾呢!”
“剿匪,练兵,整顿地方,你们两个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足够了。”刘睿的目光扫过地图,“张猛,你的二团,负责赤水和鳛水方向,那里的匪患最重,给我往死里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