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念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再次睁开眼时,窗外已是天光大亮,刺眼的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,照射在炕沿上。
她是被肚子里一阵响过一阵的“咕咕”声给饿醒的。
躺在温热的被窝里,她看着头顶熏得有些发黄的苇箔屋顶,眼神还有些迷蒙,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彻底清醒,
反应过来,她已经回到了胜利村,回到了她这间独立却也冷清的小土屋。
饥肠辘辘的感觉不容忽视。
补足了觉,她精神头很好,利落地翻身下炕,确认门窗都关严实后,心念一动,便闪身进入了温暖如春的空间。
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喉,然后直接从空间厨房里端出之前煮好的,现在还热气腾腾的鸡汤,就着喷香的白米饭和酸甜开胃的糖醋排骨,美美地饱餐了一顿。
放下碗筷,她舒服地喟叹一声,这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,连日的疲惫被驱散了大半。
虽然拥有空间这样逆天的外挂,但该做的表面功夫一点不能少,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。
她站在门前给自己打气,做好心理建设,一鼓作气,推开屋门。
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,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提起门口的水桶,一边哆嗦一边小跑着朝着水井走去。
井水比起空气要“暖和”一些,但打水、提水的过程依旧冻得她手指发僵。
来回走了几趟,将屋外大水缸补充了大半,本就是做给人看的,所以她又悄悄从空间的小河里引了些水,将水缸彻底补满。
忙活完这些,她感觉身上倒是暖和了些。
回到屋里,她开始整理昨天买回来的东西。
劳保鞋、雨鞋放进炕柜底下,手套放在顺手的地方,糕点收好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大团颜色鲜亮的毛线上。
红色和深蓝色的毛线在灰扑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拿起一团红毛线在手里掂了掂,柔软蓬松。
给祁曜织条围巾……织什么花样好呢?
最简单的元宝针?还是稍微复杂点的麻花辫?
她正托着下巴琢磨,外面就响起了“砰砰”的拍门声,伴随着陈小凤标志性的大嗓门:
“小念!小念你起来没?我进来啦?”
萧知念还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,思绪被陈小凤都大嗓门打断,无奈起身去开门。
陈小凤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。
她话还没说出口,目光就被炕上那堆红蓝毛线牢牢吸引住了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惊喜地扑过去摸了摸:
“哇!这毛线颜色真好看!又正又鲜亮!这应该是在沪市那边带回来的吧?
我在咱们这镇上供销社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颜色!”
萧知念摇摇头,把门关好,挡住冷风:“不是,昨天在省城火车站下车后,想着都到省城了,东西肯定比镇上齐全,就去那边的百货商店逛了逛,一眼就相中了,好看吧。”
陈小凤满脸羡慕,摸着毛线爱不释手:“这肯定很贵吧?唉,省城是好啊,就是太远了点……”
萧知念没接价格的话茬……
陈小凤摸着毛线,眼珠转了转,看向萧知念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念念,你看你买了这么多毛线,这红色和蓝色都挺适合织围巾的,你一个人也用不完这么多吧?能不能……”
萧知念没等她说完,立刻伸出手掌做了个“停止”的手势,语气坚决地打断她,
“打住!小凤同志,我这毛线是早就算好了的,织完想要的东西,估计也是紧紧巴巴的才刚刚好,说不定还不够呢!
所以哈,你想要,肯定还是得自己去想办法,可千万别打我这点毛线的主意!”
陈小凤被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