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痛觉校准音(2 / 6)

个。” 沈烛的手指,精准地点在“痛觉诗人”洛伦佐的条目上。

蚯蚓李倒抽一口冷气,那张骷髅般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灰败,尖削的鼻子都皱了起来。“他…他?!”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鬼手大人,那、那是个真正的怪物!‘感官增幅器’…那玩意儿是禁忌!基金会那帮疯子艺术家搞出来的玩意儿!把神经痛觉信号放大几十倍、几百倍!洛伦佐…他已经不是人了!靠近他百米,脑子就像被插进搅拌机!那三个护理员…您看到图了…他们不是被打死的,是…是活活‘听’自己神经哀嚎到崩溃的!”

他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诅咒。

沈烛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潭。“带路。或者,” 她的目光扫过蚯蚓李那细长的、包裹在油腻衣领里的脖子,喉结处的劣质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像一滴凝固的血,“你的喉麦,可以换个位置发声。”

冰冷的话语如同实质的冰锥,狠狠刺穿了蚯蚓李最后一丝侥幸。他猛地一哆嗦,干瘦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咕噜一声。贪婪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溃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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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走!走!我带路!” 蚯蚓李几乎是尖叫着从吧台后跳了出来,动作敏捷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,“δ-7!废弃水处理厂!那鬼地方…那鬼地方…” 他语无伦次,抓起一件散发着霉味的破旧雨衣胡乱套上,像个受惊的老鼠般窜向幻狐窝更深处一条更加狭窄、污秽的通道。

沈烛紧随其后,赤裸的足底踩过湿滑、粘腻的地面,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,很快又被新的污秽覆盖。震耳的音乐被抛在身后,通道里只剩下蚯蚓李粗重惊恐的喘息、远处管道滴水的空洞回响,以及一种…越来越清晰的、如同无数根生锈铁钉刮擦玻璃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*背景音*。

那不是声音。是直接作用在神经末梢上的震颤。一种低沉、混乱、饱含无尽痛苦的嗡鸣,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叹息,随着他们的深入,越来越响,越来越清晰。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冷的铁砂。

蚯蚓李的脚步越来越慢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死死捂着耳朵,但那嗡鸣无孔不入。“就…就在前面…” 他指着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、半塌的巨大铁门,声音带着哭腔,“δ-7…里面…全是管子…他就在最深处…鬼手大人…我…我不敢再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沈烛已经越过了他,径直走向那扇如同巨兽残骸般的铁门。嗡鸣在这里达到了顶峰,空气都在微微震动,墙壁上剥落的锈屑簌簌落下。蚯蚓李惊恐地看着她的背影,仿佛在看一个走向绞刑架的疯子,再也无法承受,怪叫一声,连滚爬爬地消失在了来时的黑暗通道里。

沈烛站在巨大的铁门前。门轴早已锈死,只留下一个可供人侧身挤入的缝隙。门内,是更加浓稠的黑暗和更加强烈的嗡鸣。那嗡鸣不再是单纯的背景噪音,它开始分化,变得复杂——尖锐如高频电流的嘶鸣、沉重如巨锤擂鼓的闷响、还有无数细碎、混乱、如同亿万只虫豸啃噬神经的杂音…交织成一首疯狂、痛苦、令人作呕的**交响曲**。

痛觉诗人…正在演奏。

沈烛侧身,挤进了门缝。

浓烈的铁锈味、陈腐的水腥气、还有一种…如同烧焦蛋白质混合着劣质化学香精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。巨大的空间如同史前巨兽的腹腔,被无数粗大、锈蚀、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占据,构成了一个钢铁的迷宫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、不知名的黑色淤泥,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。仅有几盏应急灯在遥远的、布满蛛网的角落苟延残喘,投下昏黄摇曳、鬼影幢幢的光晕。

嗡鸣在这里化为了实质的冲击波!沈烛感觉自己的颅骨在震动,牙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