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彻闻言,不由得瞟了一眼身旁的赢布。
赢布脸上的姨母笑瞬间凝固,脸上有些微微发烫。
李彻则是心中喜悦,李承的表现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都说皇帝爱长子,百姓爱幺儿,其关键就在长子继承制度上。
嫡长子继承不算多么高明,但好处就在于稳定。
但当嫡长子是个草包,而其他儿子中出现一个天才时,问题便会更加复杂。
所以李承表现出来的优秀,无疑是给李彻一颗定心丸。
若是未来李承志向在此,只要加以悉心培养引导。
不求他是多么优秀的皇帝,只需当个守成之主,也足以保证大庆百年安定了。
“好!说得好!”李彻心中畅快,“去病既知信之重,爹爹若是不应允,岂不是失信于人,更无颜面对先贤?”
他抱着李悦,朗声道:“赢布!”
“属下在!”赢布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速去诸葛府和霍府,告知两位先生,今日午后之约改期,就说本王要践行对子女之诺,带他们去逛东门大集。”
“顺便问问两位先生,若无紧急公务,可愿同往?权当是视察民情,与民同乐了。”
赢布立刻拱手:“遵命!属下这就去!”
李彻又笑道:“你读书果真用功了,连三岁小儿都能看到,不错,再接再厉。”
赢布老脸微微一红:“谢殿下。”
旋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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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冬日的暖阳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李彻换上了一身低调的玄色常服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厚实貂裘,轻车简从出了奉天殿。
李悦被他稳稳抱在怀里,裹得像只小粽子,只露出一双兴奋的大眼睛。
李承被诸葛哲牵着小手,李浩则由霍端孝拉着,两个小子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堂堂两个辅政大臣,此刻竟是当起了保姆,却也心甘情愿。
秋白、胡强等人带着十几名精锐亲卫则换上便装,散布在这一行人周围。
一行人融入外城,眼前顿时出现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如今的奉天城,在李彻等人的精心治理下,早已脱胎换骨。
宽阔平整的街道由青石铺就,两旁商铺鳞次栉比,酒旗招展。
配套的沟渠、座位、垃圾桶、公共水井等设施一应俱全,道路两旁路灯林立,虽不是电灯需要有人看护,但至少在夜晚也多了一丝明亮。
街面上行人如织,一众人也不嫌吵闹,任由市井的烟火气扑面。
一踏入东门大集的范围,更是宛若投入了一个沸腾的海洋。
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。
各式各样的摊铺一眼望不到头,种类之丰富,令人目不暇接。
挂着葫芦、摆满各种药材的药铺,老郎中捻着胡须坐堂。
摇头晃脑的算命摊上,风水先生将路人吸引过去,开口就是一番鬼话。
还有敲锣打鼓、喷火吞刀的杂耍班子,引得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喝彩的百姓,铜板落了一地。
更多的则是各色吃食摊子: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、金黄酥脆的油炸糕、香气四溢的羊肉汤锅、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......
诱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还有卖各色日用杂货的、卖精巧竹木玩具的、卖布匹绸缎的、卖米面粮油的......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奉国商业之发达,虽仍然不能比拟后世,但也远超同时代的任何过度。
如今奉国的税收之中,商税遥遥领先。
而农税是最低的三十税一,只征收一年粮食收入的三十分之一,且没有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。
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