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陈文瑞瞬间煞白的脸,快意道:
“那些豪商大户捐的钱粮,没过几天就被这狗官用各种名目,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”
“而你们这些普通百姓捐的钱粮......嘿嘿,都进了他陈文瑞的私库,还有一部分就分给了我们这些‘倭寇’!”
“哈哈哈哈!你们说可笑不可笑?你们捐钱剿的倭寇,就是你们自己养的啊!”
杨凌的话,撕下了陈文瑞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真相是如此的肮脏,令人发指!
百姓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,彻底冲垮了最后的理智。
“畜生!!!”
“狗官,还我血汗钱!!”
“杀了他!此僚当千刀万剐!”
“我的儿啊,你死得好冤啊!”
……
无数人目眦欲裂,拼命向前涌,府兵们组成的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,臭鸡蛋、烂菜叶如同雨点般越过人群,狠狠砸在陈文瑞的身上。
李彻嫌弃地看了陈文瑞一眼,默默躲开了一段距离。
李霖反应慢了点,待到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,已经被一枚臭鸡蛋精准爆头。
“我日你......”
李霖怒目而视,但见扔鸡蛋的是百姓,最终也只能将脏话咽了回去,快步撤出攻击范围。
嘴里嘟嘟囔囔道:“你这老六,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!”
陈文瑞脸上糊满了污秽之物,精神彻底崩溃,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。
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,散发出恶臭。
嘴里无意识地喃喃:“饶命......饶命,我错了......我错了......”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。”李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,“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陈文瑞猛地一滞,眼中终于露出悔恨之色。
李彻却是不理他,转头看向一众愤怒的百姓。
待到百姓们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后,才高声说道:
“福州太守陈文瑞,勾结倭寇,残害百姓!”
“豢养私兵,劫掠分赃!欺上瞒下,侵吞民脂!”
“更有私通倭人,出卖大庆农工医技之书,资敌叛国之罪!”
“罪证确凿,罄竹难书,其罪当诛!”
“匪首杨凌!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,劫掠杀戮,同样罪不容赦!”
李彻的目光扫过陈、杨二人,最终定格在万千百姓身上:
“然国有国法,”
“奉王万岁——!!”
“杀——!!”
“杀了狗官——!!”
……
震耳欲聋的喊声如同海啸般在府衙门前回荡,百姓们的愤怒达到了顶点,只等奉王一声令下,便要将这二人撕成碎片。
然而,李彻却在这群情最激愤之时,缓缓抬起了手。
如同沸汤泼雪一般,呐喊声竟迅速地平息下来。
李彻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饱含血泪的脸庞,缓缓开口道:
“诸位福州父老,本王深知尔等心中之痛,深知尔等胸中之恨!”
“陈、杨二贼罪行滔天,人神共愤,本王亦恨不能即刻将其千刀万剐,以慰冤魂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威严,向北方拱了拱手:
“然!”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”
“陈文瑞乃朝廷钦命之福州太守,四品大员,其罪当由朝廷三法司会审,由父皇圣裁。”
“本王虽为藩王,却无权当街处决一位封疆大吏。”
“此乃法度,朝廷纲纪断不可废。”
此言一出,又如同冷水浇头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叹息和低语声,许多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