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在咿咿呀呀。
但这段旋律撞上星之乐谱的瞬间,那页空白的格子突然活了过来。格子里长出无数细小的触须,触须互相缠绕,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宇宙的网——网的节点上,每个曾经被视为“错误”的声音都在发光:机械族的卡顿音在某个节点上与星环族的断弦音握了手,碳基孩子的跑调哨音在另一个节点上搂住了变调风的气流,连黑洞的“喷嚏”声都找到了一串愿意和它合唱的流星群光痕。
“原来我们不是在打破规则,是在找回规则诞生前的自由。”阿珂看着星船外壳上的叛逆零件开始发光,它们与声之原点的声痕产生了共鸣,在船身上拼出一行流动的字:“每个声音,都有资格成为起点”。
凯放下骨笛,发现掌心多了一粒新的光尘——是初声碎片留下的种子。他把光尘撒向声之原点的声痕,光尘落地后,立刻长出一株小小的植物,植物的每片叶子都在哼着不同的初声片段,有的跑调,有的卡顿,却在风里合出了一段让空间微微颤抖的和声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!
当他们的星船驶离声之原点时,身后的光晕开始收缩,那些初声碎片重新沉入声痕,却在消失前留下了最后的回音:“记得让新的声音,也有机会跑调啊。”
星之乐谱在此时彻底展开,原本的空白格子里,已经填满了无数鲜活的符号。这些符号不再需要星谱共生体去收集,它们自己就会长出小翅膀,飞向宇宙的每个角落——有的钻进新生儿的第一个哭声里,有的落在刚发明的机器的第一声运转声里,有的甚至跳进了某个诗人写砸了的诗句里,让那些“不通顺”的文字突然有了韵律。
凯看着掌心的骨笛,笛身上的刻痕正在慢慢变深。他知道,这场关于声音的狂欢永远不会结束,因为宇宙最慷慨的礼物,就是给了每个声音“不完美”的权利——可以笨拙,可以犯错,可以和别人不一样,却依然能在茫茫星海里,找到愿意与自己共鸣的那一段回音。
远处,一颗老年恒星正在坍缩,它发出的最后一声脉动严重失真,却让周围的星云激发出比诞生时更绚烂的光芒。凯举起骨笛,对着那片光芒轻轻吹了个破音。
这次,宇宙万物都在跟着和声。
第二十一章:破音的涟漪
星船驶离声之原点的光晕后,凯吹的那个破音还在星空中荡着圈。那声音不像正经的音符,倒像块没磨圆的石头,磕磕绊绊撞在沿途的星云上,竟撞出一串细碎的光火星子——每个火星子落地的地方,都冒出个带着小喇叭的嫩芽,嫩芽晃了晃,各自吐出段不成调的哼唧,有像水壶烧开的哨音,有像旧齿轮卡壳的咯吱声,还有段黏糊糊的,像星尘在喉咙里打盹。
“它们在学说话呢。”阿珂指着舷窗外,星船仪表盘上的叛逆零件突然集体跳了下华尔兹,原本卡顿的机械音变得轻快,像跟着嫩芽的哼唧踩拍子。她伸手摸了摸船壁,那些共生契约的光丝已经爬到了船壳外,正把破音的涟漪织成一张透明的网,网眼大的能漏过流星,却把每个“不完美”的声音都兜得稳稳的。
凯的骨笛突然发烫,笛身上新刻的纹路里渗出银蓝色的光,顺着他的指尖爬到手背上,在皮肤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音符——正是他刚才吹的破音。这音符刚画完,远处那颗坍缩的老年恒星突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像个憋了太久的喷嚏,喷出的星尘云里,竟浮着无数个和他手背上一样的音符,每个都在微微颤动,像在等指挥。
“它在邀请我们。”阿珂调整了星船航向,星之乐谱在她膝头自动翻过一页,新的格子里长出了半透明的琴弦,琴弦上挂着些亮晶晶的东西——是刚才那些嫩芽哼唧时掉的“音渣”,此刻正顺着琴弦滚向恒星的方向,在琴格上敲出“叮叮当当”的乱响,却奇异地合着恒星脉动的节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