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锁上房门之后,何承允坐在椅子上,将报纸夹着的匿名信拆开。
只见信纸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中午十二点,城西悦来茶馆。”
虽然没有署名,但是从字迹上何承允能看得出来,信上笔迹和联系他的日谍笔迹一致。
随即,他迅速把信纸放回信封内,接着用钥匙打开书桌的抽屉,再从抽屉里拿出了来了两面红色的小旗子。
这两面小旗子,是军中传递旗语用的小旗子。
何承允是军人出身,当然知道如何打旗语。
这也是他和沈逸事先商讨好的突发事件紧急联络方式。
因为时间太短,沈逸没法教他其他联络方式,只能选了旗语作为联络方式,一个求救的数字。
那就是9!
可以单手做手势,又可以图案传递。
这个时候,何承允手拿那两面小旗帜走到书房的窗户前,打开窗户。
先观察了一下小院紧挨着的街道、以及何家周围,哪有什么可疑的人员?
莫非军统特工没来?
他却哪里知道,沈逸已经吸取了上次中宫炮被他在二楼书房发现的教训,所有盯梢、保护他和家人的特工,都远离了何家,通过望远镜观察何家的举动。
而偶尔路过的行人,巡警,全是军统的人。
沈逸也担心怕惊到日谍老鬼的靠近。
这一次,死囚都为山城军统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,要是再失手,沈逸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何况日谍老鬼,也关系到死囚的潜伏安全。
他当初给三浦次郎注射吐真剂,不小心把三浦次郎弄死了,这一直是扎在沈逸心里的一根刺。
只有死囚的潜伏安全能得到有效的保证,他心里这根刺才能拔出来。
“长官,何处长打来旗语!”
一直靠在窗前,挑起窗帘一角,通过望远镜观察何家二楼书房窗户的中宫炮突然吱声。
正在吸烟的沈逸精神一震。
来了!
麻的,他和铁门栓小组全员,以及另外两个军统行动小组的成员,全部埋伏在何家的周围。
而山城军统所属,还有一大批宪兵、警察在为这件事情二十四小时待命。
不待沈逸下令,中宫炮已经念出了何承允站在窗户边打出旗语。
“刚刚邮差送来一封没有邮戳的匿名信!”
“内容,中午十二点,城西悦来茶馆!”
闻言,沈逸随手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,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道,“让人跟踪刚才邮差。”
“一个小时之内,我要知道城西悦来茶馆老板、伙计的全部底细。”
“是。”
屋内的过宫炮急忙应了一声,转身就出门办事去了。
“巡河车,立刻以侍从室的命令,以侍从室召开第九战区军事会议为由,打电话到何家通知何处长开会,会有侍从室的专车到何公馆接何处长。”
沈逸觉得还是要和何承允见一面。
刚才何承允站在何公馆大院,显得局促不安,很容易让日谍老鬼怀疑。
虽然频繁接触何承允,也会让日谍老鬼怀疑,但现在第九战区大战在即,侍从室基本上是一天一小会,三天一大会。
为了麻痹日谍老鬼,侍从室还得真开会。
沈逸接触何承允的时间,就是在接送何承允前往开会的路上。
谁也不知道侍从室里,还有没有人是日谍老鬼谍报网络中的内鬼?
沈逸对漏勺一样的国府军政机构,不得不防啊!
……
何承允打完旗语之后,突然从对面楼房窗户上看到突然出现的旗语,心中一阵激动。
军统不是撤离了,而是在几十米外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