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零九章 天朝的归天朝,藩属的归藩属(2 / 3)

乱清 青玉狮子 3998 字 2020-07-15

出啥来。

首先,唐景崧的这三条,尤其是第三条,在口吻上,是直接作出决定,而不是跟他们商量。

其次,“唐三条”是一个整体,如果异议,唐景崧提第一条、第二条的时候,就该异议了——可是,自己没有异议,为什么呢?还不是因为第一条、第二条大大的加强了自己的权力?

有好处你就默认,没好处你就异议?

张得开这个嘴吗?

再次,因为“唐三条”是一个整体,自己若反对第三条,则第一条、第二条也就不作数了——

“顾命大臣”固然做不成了,掌控内廷、外朝什么的,更是无从谈起。

扪心自问舍得吗?

自己舍得,张庭桂舍得吗?
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唐景崧的话里,隐含着浓重的威胁

你们如果不同意我的“唐三条”——其实是“第三条”——我就对“亲富”宗室大开杀戒!

二择其一,你们选罢!

沉默了好一阵子,终于,张庭桂首先表态了,“维公睿见,‘亡羊补牢’……呃,必不可少。”

唐景崧微笑,看向阮知方。

阮知方心头,涌起一阵苦涩,然而,形格势禁,不如此,又能怎么样呢?

“是,”他涩声说道,“此确为……万全之策。”

北京,紫禁城,军机处。

大军机们传看过唐景崧、郑国魁联名的电奏,个个神采飞扬。

“好!”文祥拿手在奏折上轻轻的拍了一拍,含笑说道,“自此以后,王爷加于唐维卿的‘大清班定远’,便不为虚誉了!——唐维卿尽可居之不疑了!”

曹毓瑛、许庚身、郭嵩焘都笑了起来。

“大清班定远”,是文、许、郭在朝内北小街第一次见到唐景崧的时候,关卓凡对唐的称誉,这顶大帽子,唐景崧当然不敢“居之不疑”,当即逊谢不遑,那个时候,唐的身份,还只是“越南采访使”,衔级亦不过“六品京堂”。

“郑栋星的这一炮也打的好!”曹毓瑛说道,“极干净、极利落!一炮即定乾坤!多少宵小,震撼莫名,再不敢生出异心?”

文、许、郭都点头,曹毓瑛“一炮即定乾坤”之说,确为“的评”。

彼时,攻入禁城,可架梯越墙,可以大木撞开宫门,甚至,“攻心为上、攻城为下”——不必“攻城”,只“攻心”,守门军卫,就可能投降,但郑国魁选择了最直接、最迅捷也是最激烈的一种方式——炮击。

这一炮,除了叫禁城里头的乱党来不及做进一步的反应外,更给相关人等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——胡威为其把兄弟和部下“缚送”到案,阮知方、张庭桂对“唐三条”不能置一辞,都和这一炮,有着直接、间接的密切关系。

确实是“多少宵小,震撼莫名,再不敢生出异心”。

“唐维卿、郑栋星所可贵者,”许庚身说道,“尚不止于当机立断——只有早已成竹在胸,事发之时,才能够当机立断!”

这也是“的评”,不过,军机处为大政所出之地,这个话头,只宜私下底深入,在此,点到为止就好了。

因为,所谓“成竹在胸”,是指唐、郑对于嗣德王之薨,是有预期乃至预案的——即是说,“赤灶丸”是个什么货色,嗣德王的身体状况何如,以及以他这个身子骨儿,大剂量服用“赤灶丸”,可能导致什么后果,唐、郑都是心里有数的。

这一层,自然不宜“深入”,不然的话,就“诛心”了——你们明知嗣德王这么瞎折腾,可能有“不讳之事”,身为“天朝上使”,为什么不加干涉?

所谋者何?

当然了,也可以这样辩解就有心干涉,可是,帷幄之私,叫俺们如何措手涅?

“唐维卿、郑栋星的话,说的虽然委婉,”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