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请两宫皇太后移跸颐和园的,目下,虽然说早就过了立春,但尚未至惊蛰,只好说是有了一、两分“春意”,距离他和皇帝说的“春光满园”,且早着呢。
“早一些?”关卓凡问道,“早到什么时候呢?”
“现在就搬进去,”玉儿说道,“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现在?”关卓凡有些诧异了,“这是圣母皇太后一个人的意思,还是——”
现在的天儿,还是挺冷的呀。
“母后皇太后也是这个意思,”玉儿说道,“倒不像是主子……撺掇她的。”
颐和园水面开阔,万寿山植被葱郁,不论冬天还是夏天,气温都比紫禁城要低上几度,因此,适合避暑,不宜过冬,这个情形,早就跟慈安、慈禧说过不止一次了,现在还没到百花吐艳的时节,昆明湖的水,也不晓得,有没有全部解冻?这个时候的颐和园,春寒料峭,两宫皇太后想提前搬了进去,所为何来?
“她们二位,”关卓凡问道,“有说过为什么想现在就移跸颐和园吗?”
“这倒没有——没在我们下头的人面前说过。”
“嗯……”
关卓凡低下头,沉吟着。
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钟粹宫已经在望了。
“还有什么吗?”
“嗯……暂时没有了。”
“好吧,咱们走快两步吧!”
“是!呃,王爷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,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”了两声,本已恢复常态的玉儿,脸儿又红了,可是,大成左门就在眼前,一转进去就是钟粹门了,下面的话,不能不说了。
“呃,”玉儿抿了下口唇,艰难的说道,“如果主子问起,今儿个,王爷怎么来迟了?我,我怎么说呢?”
关卓凡微微一怔,看了玉儿一眼,笑了一笑,说道“你就照实说呗。”
“啊?啊,是……”
玉儿垂下了眼帘,从关卓凡的角度看过去,好像今日的斜阳,提前晚照了,女孩儿的面上,一片红云。
一看见慈禧,关卓凡就晓得,她确实已经等得颇不耐烦了。
“哟!”圣母皇太后的嘴角,挂着一丝淡淡的讥笑,“总算是过来了!我还以为,辅政王出远差去了呢!”
关卓凡好生尴尬,嗫嚅了一下,正要说话,慈安已用微带责备的语气喊了一声,“妹妹!”止住了慈禧的进一步的讥讽,然后说道,“他忙,皇帝那儿,也未必就没有事儿,哪儿就能召之即来呢?你未免太苛刻了些!”
关卓凡定了定神,替两宫皇太后行了礼,说道“臣奉诏来迟,实在不恭,不敢自辨,只好请两宫皇太后责罚。”
慈禧似笑非笑的,“好啊,该怎么责罚呢?要不然——”
说到这儿,看向慈安。
不晓得这里头有什么“梗”,慈安脸上,微微一红,说道“责罚什么呀?你就别再揶揄他了!”
转向关卓凡,“妹妹是在说笑呢,你别放在心上——坐吧!”
“是,谢两位皇太后赐坐!”
“嗯,”慈安微微扬了扬头,“你们都下去吧!”
这句话,是对着玉儿等一众宫女、太监说的。
很快,屋子里就剩下君臣三人,屋子外头——明间、廊下的下人,也“退下去了”。
“请你过来,”慈安说道,“是想问一问,颐和园那头,预备的怎么样了?”
微微一顿,“不是催你——就是问一声儿。”
“回两位皇太后,”关卓凡从容说道,“去年年底,就什么都预备好了,只等天气回暖,便恭请两位皇太后的凤驾,移跸名园。”
“好啊,”慈安面现喜色,“难为你了——嗯,如果不论天气,你估量着,我们姐儿俩,大约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