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推原论始(2 / 3)

乱清 青玉狮子 3449 字 2020-07-15

藏大臣以下客军客民。

危急关头,驻藏大臣傅清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诱至驻藏大臣署衙,一刀砍了他的脑袋。

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部下,鼓噪纵火,围攻驻藏大臣署衙,傅清及副手拉布敦,皆力战殉国。

傅清、拉布敦虽然死义,但叛军群龙无首,很快便被朝廷镇压下去,没有酿成全藏范围的大乱。

事后,高宗总结经验教训,认为再不能给某个藏人以统管全藏的权力,不然,西藏天高皇帝远,时日一长,不论是谁,都会骄狂难制、蓄萌逆志。

嗯,那该怎么办呢?

好吧,放达赖喇嘛出来吧。

高宗的算盘是,名义上,把最高行政权力交给达赖喇嘛,但实际政务,由下面的噶厦政府处理,这样,达赖喇嘛其实并不直接掌握行政权力。噶厦政府呢,只有办事权,没有最后的决定权,一僧三俗的四个噶伦,彼此的地位,又是平等的,每个噶伦的权力都是有限的,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故事,再也不可能重演了。

乾隆十六年,《酌定西藏善后章程》公布,达赖喇嘛首次获授权参政。

应该说,高宗的设计,颇为精巧,甚至颇有一点后世之“虚君”的意味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西藏确实无法自外于北京的朝廷了。

可是,这个制度的副作用,也非常之大。

一是西藏虽不生大乱,但政局却长期动荡不安。

摄政和噶厦、噶伦和噶伦,谁也不服谁,勾心斗角,争权夺利,下绊子,打黑枪,直至撕破脸皮,大打出手。

热振和夏扎之争,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
四噶伦地位平等,相互不服气好理解,摄政和噶厦,为什么也彼此大眼瞪小眼呢?这是因为,摄政上任之前,都是某大寺的“堪布”——即主持,都没有什么行政经验,噶厦政府的噶伦,却个个政务精熟,对新官上任的摄政,难免看不上眼。既然轻视,便不会服气昨儿你还在我们下头,今儿就爬到我们上头来了,人五人六的,凭什么?

达赖喇嘛由“灵童坐床”至“成年亲政”的“空窗期”,偏偏又特别之长,摄政和噶厦,乃有足够的时间,你来我往,你争我夺,整个西藏的政局,便没完没了地摇摇晃晃。

牺牲品不止西藏的政局,还包括达赖喇嘛本人。

不论摄政还是噶伦,权力掌握既久,交出去的时候,就不那么痛快了。

九世达赖喇嘛十一岁亡故,没活到亲政。

十世达赖喇嘛亲政第四年亡故,年仅二十二岁。

十一世达赖喇嘛亲政当年亡故,年仅十八岁。

这几位达赖喇嘛,死的都不明不白。

十二世达赖喇嘛现在六岁,他未来的命运,又会如何呢?

算一算,自《酌定西藏善后章程》以来,七世达赖喇嘛至十一世达赖喇嘛,摄政执政的时间,比达赖喇嘛亲政的时间,要长得多。

政局不稳,对西藏也好,对朝廷也好,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事,只是对于朝廷来说,在某个层面上,也能够从这种混乱中得到某种收益西藏上层,光顾着争权夺利,没空儿来动朝廷的脑筋了。

分而治之嘛。

可是,《酌定西藏善后章程》带来的第二个副作用,对于朝廷来说,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了。

达赖喇嘛掌政,西藏政教分离的政治格局被彻底打破了,宗教势力迅速膨胀,西藏的政治体制很快变成了政教合一。

一僧三俗的四噶伦,名义上地位平等,但僧噶伦作为黄教寺院集团的代表,排名第一,是为首席噶伦,实际的权力和影响力,超过三个俗噶伦。

比噶伦地位更高的摄政,百分百出自于黄教寺院的高僧大德。

“拉萨三大寺”——哲蚌寺、甘丹寺、色拉寺的“堪布”,例行参加噶厦政府的扩大会